将人松开后,李恪昭并未解释什么,只沉沉轻询“你喝的什么酒?”
黑暗使人目力消减,却使其余感官陡然敏锐。
岁行云意外听出他嗓音里隐藏的郁结与痛楚,心中跟着一拧,回话的语气便也温和下来。
“公子可还记得傍晚我抱的盒子?就那个,悦姐所赠的‘春朝酿’。共饮否?”
她心中闷着事,入夜躺下后辗转反侧将近一个时辰都没睡着,索性又爬起来,躲到院墙根下独饮浇愁。
才喝没几口,模糊间瞥见院门口似乎有道人影,这才过去探看究竟的。
“好,承情。”李恪昭倒也痛快,说着便跟上她的脚步。
本是摸黑喝闷酒,岁行云也没挑剔环境,先前就在孤植丹桂下的添景奇石旁凑活蹲着而已。
那小酒坛子被随意杵在地上,周围也没个能供人斯文落座处,先时她独自一人还没觉如何粗鲁,此刻多了李恪昭,这才生出几许尴尬来。
岁行云回头,讪讪笑道“公子介意席地而坐么?”
“无妨。”李恪昭掀了衣摆席地盘腿,与她面向而坐。
岁行云原是为解闷,自不会闲心风雅地备上杯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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