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尽浮夸的三声假笑后,岁行云收获了李恪昭一记冰冷眼刀的凝视,并在众目睽睽下被他拎出了西院。
一路拎进书房,李恪昭才止步撒手,负手与她面向而立。
虽李恪昭年岁轻,可每每他沉默冷脸直视着对方时,总能给人以极强的威压之感,比黑脸叶冉挥舞拳头咆哮时更让人畏惧。
“公子息怒,我就是得意忘形,与您开个小小玩笑,”岁行云反手轻挠后脑勺,讪讪扯了扯唇角,“飞星说,您和叶大哥还有他,都担心我得知苴夫人的遭遇后会难受。您还特意让他刮了胡子,想哄我开怀些……”
事情不大,但这意味着她已真正被接纳,被视为他们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如若不然,谁管她会不会因朋友的事而难过?
“多谢您,也多谢大家。”岁行云诚心诚意地执了谢礼。
李恪昭眸底冰雪稍融,不大自在地清清嗓子“是叶冉提的。”
所谓欲盖弥彰,大约也就是他此刻这般了。
“再是叶大哥提议,那也得是公子您发话啊!否则飞星哪肯‘忍辱负重’?”
岁行云抬起头来,姿仪挺拔,爽朗抱拳,笑意诚挚。“多谢。我很欢喜,真的。”
这笑靥虽只浅浅一抹,却眉目熠熠,眸底晶莹璀璨。笑中无所求,不谄媚,不浮夸,亦不敷衍。
是发自肺腑的真挚欢喜。
是清晰无伪地让对方明白,伙伴们待我的好,我知道,也记在心上了。
书房里,岁行云与李恪昭隔桌跽坐,认真地说起卫令悦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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