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玄黑大氅使岁行云如鲠在喉。
明明无事发生,不过是她强附会瞎猜一气,竟就将自己给闷着了,这可真是活见鬼。
好在并非伤筋动骨般的剧烈痛楚,只是碰不得品不得,稍一细想就腮帮子发紧,胸臆间泛酸。
她说不清这股持续多日的躁郁难受因何而起。又或者隐约明白个中缘由,只一时无法平静整理心头那团乱麻。
之后一连数日,她虽表面看来诸事如常,但西院的伙伴们却都明显察觉她的不同——
训练时再不像以往那般点到即止,损招频出,打得众人欲哭无泪,谁与她对上谁头大。
十二月廿三,雪后初霁,冬阳晴好。
趁李恪昭得闲,叶冉将他请到西院,在廊下围炉烧茶。
“……夏日里飞星提了以‘双簇锋矢阵’来补回雁阵后手,他们练了半年,成效不错,其间还集思广益,对两种阵型做了许多实用调整,说来该是无懈可击才对。”
叶冉以长柄茶勺将李恪昭面前的竹杯添至七分满,扭脸瞥向正在雪地里冲阵的岁行云,哭笑不得。
“那家伙不知哪路经脉忽然打通,这几日出手冲阵一挑一个准,换哪拨人来列阵都防不住她。闹得大家又回到最初手足无措那时了。”
其实这对叶冉来说绝非坏事。
眼下训练条件有限,如岁行云这般刁钻而强悍的冲阵者简直可遇不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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