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嗓里有前所未有的疲惫,低低哑哑,听得岁行云心中揪疼。
“司金枝、连城、阿寿也不好,见人就吐,吐得只剩胆汁还吐。”李恪昭回身又道。
岁行云听得心乱如麻,一时竟不知是该更多心疼谁。
众人一团乱,没几个好的。
而李恪昭忙于穿梭在各船各舱安抚照应,并不比明秀轻松。
这么多人为他死伤,他心中不会好过,在伤者面前却必须端住冷静持重、镇定威严。
他得活成所有人的希望,可他自己的悲痛与彷徨却不得出口。
“公子稍安,叶冉的事急不来。眼下只消有人陪着,照料他伤势就好,不必强求他如何,他得静静。至于金枝他们,多半是因见着彼此就会想起那夜厮杀的惨状。首战后许多人都会如此,缓几日就无事的。”
岁行云抿了抿唇,望着他在黑暗中缓步趋近的颀长身影。
“公子若有事需吩咐我,明日再说也来得及。您辛苦多日,还是早些休息为好。”
“嗯,好。”李恪昭应声,竟在地榻边坐下,旋即轻轻掀被而入。
黑暗中,岁行云瞠目结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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