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金枝为何不敢见她,今日来也就是为解开这心结的。
见她态度与当初在仪梁时全无差别,大家也渐渐松弛,又觉她虽是“夫人”,却还是那个与大家同甘苦、共生死的伙伴行云。
司金枝呕得两眼直冒泪花,捂着心口回头,无助控诉“一见你就想起那条落在我脸上的断臂。你砍他就砍他,喷我满脸血算怎么回事!”
“那时我已经撑不住,能砍对人就不错了,还管得着他的血往哪边喷?!你也讲讲道理啊。”岁行云好气又好笑地轻捶她一记。
世间许多沉重悲哀就似伤口,若只一味捂着,只会腐而难愈,说破反倒无毒。
司金枝擦擦嘴,也笑了“多谢你救我一命,我……”
说着说着话又想起那画面,转头接着干呕去了。
“还是见少了。”岁行云尴尬挠头,讪讪笑道。
挨个院落去与姑娘小子们打过招呼,嘻嘻哈哈闲扯一通,又找老大夫问了众人情形后,岁行云心中大致有数,便若有所思地独自回到主院。
院中桂影下,李恪昭一袭元青锦袍外罩素罗纱,持重又矜敛。
炽盛晴光自枝叶缝隙间零星点在他鬓边、眉梢,描摹出他英挺的五官轮廓,照亮了他眼底星辰。
也使他清冷眸中倒映出的那个身影纤毫毕现。
岁行云心下怦然,微抿了抿唇,慢吞吞走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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