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行云被他冷飕飕的眼风扫得后脖颈发凉,讪讪捏住自己的耳垂。
“你不记得了?在船上时,我说……”
在船上时,她对李恪昭说过,只是暂且“还他半个夫人,休书还是要的”,那时李恪昭并未表示任何异议,她以为那就算达成共识。
此刻看着李恪昭沉默冷肃的模样,才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你那时还说过等安顿好众人再谈,”李恪昭腮帮紧了紧,嗓音冷硬,“眼下并未安顿好,你急什么?”
语毕,倏地转身回去,重新拿起小花锄。
岁行云觑着他的后脑勺,勉强扯出个虚弱假笑“这不是话赶话说到这儿了么?我只是想帮忙出主意,若你认为不合适,那咱们再想别的出路不就是了。”
“我已有决断,你不必多想。”李恪昭头也不回地轻道。
岁行云隐约猜到了他的盘算,抿唇不再出声。
而李恪昭背影愈发僵直,负气似的将挖了半晌的土又填了回去。
良久后,他将那小花锄随手一扔,回身道“太子既不打算让我留在王都,定能找出许多理由。若此刻休妻,非但避不了外放的结果,还会授人以柄。我打算向君父提请,去屏城历练。”
“方才是我考虑不周,一时没过脑就瞎出主意了。既公子已决意去屏城,那咱们就该考虑打积玉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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