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昭浅啜一口杯中香茗,面上无甚表情“我且问一句,为何会选中无咎?”
卫令悦道“初来屏城时他奉六公子之命帮我大忙,这就有了交情闲聊几句私事。他曾说过,他自来无心婚配之事,如今一日日年长,为此颇受流言困扰,不知将来如何是好。”
而她经素循一事后,对此也是避之唯恐不及。
“那时无咎与我玩笑打趣,说若然我俩最终都在此事上走投无路,或可作假搭伴,相互帮衬一番。所以我想,大约他会乐意……”
李恪昭板着脸,字字沾霜裹雪“他不乐意,假的也不行。”
卫令悦见他不豫,倒也不强求“那依六公子的意思,咱们这盟如何结得稳?”
这问题让李恪昭陷入沉思,一时无话。
从头旁听到尾的飞星轻咳两声,弱弱自荐“公子,您看我是不是个合适人选?”
屏城下辖六县十三镇,名义上为“郡”。实际却因其地处缙国西南边陲,又曾是被缙吞并的小国陈之故陪都,缙国各位公子与实权卿大夫都不愿沾手这尴尬的烫手山芋,一向以来都由当地乡绅共举长老贤达们为官员。
但这些被推举出的官员土生土长,受教于当地庠学,眼界见识有限,无甚大主张,所谓施政无非就是“奉行君上国策、偶尔看临近宜阳君如何管法”,全无个郡治该有的繁华气象。
好在都是耄耋长者,虽施政平庸,但不至于狂悖胡来,三十年来几乎就是一种“无为而治、靠天吃饭”的状态。
因此屏城民生说不上好坏,从官到民都是一团糊涂。
卫令悦的眼光确是毒,一年多时间下来,将屏城的事看得准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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