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行云笑着将羊皮水囊递给她,娓娓道来。
“兵者不畏死,但勇气要用在对的时候。被人骂几句就不管不顾撸袖子开打,那叫乌合之众村口约群架。”
“还真是这道理,”司金枝喝了口酒定定心,也反思了自己方才的冲动,“我方才口不择言,这就去给同卫将军道歉领罚。”
岁行云虽是此战督军,并不需当真冲锋陷阵,但她从不是个会心安理得白蹭军功之人。
毕竟在战场前沿,与敌守军仅隔着两三里远,能做、该做的事也很多的。
她主动替卫朔望分担了许多普通将领难以理解的事。
譬如时常领明秀等人潜到城门附近做前哨探、去江边看水势、去山间望风向,力图将周遭最细致的变化传达给在军帐中坐镇的卫朔望,以供他及时调整排兵布阵,防患于未然。
到了三月中旬,城中守军便因军粮长期供应不足、主将分配口粮时有不公偏颇而军心分化,内讧冲突频现。
陆续有百姓自小道逃出城,这从侧面证明守军开始强抢百姓口粮了。
只需再静候月余,等到他们彻底激怒民心,便是攻城决战的最好时机。
可以说,两个多月来,此战走向基本未脱离岁行云最开始的预判,且进度比她预期得还要快,形势原本一片大好。
但世间事往往不会一顺百顺。
三月十七这日,积玉镇北城门中突然杀出千余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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