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人对李恪昭的态度更多是忠诚与敬畏,在他面前一向拘谨。如今李恪昭贵为君王,他们在他面前自是更加谨言慎行,如此便有许多话很难言简意赅地说开。
但岁行云不同。当年在仪梁,岁行云隐瞒夫人身份,与大家一道在西院习武,说来也算识于微时。
吃过同样的苦、受过同样的罪,这几年又数次同生共死,有着过命的交情,大家与她的关系自是比与李恪昭亲近许多。
岁行云并不因成了王后就与昔日伙伴生分,不拘什么虚头巴脑的繁文缛节,因此有些话李恪昭说来为难,到她这里就没那么多弯弯绕。
七月十三,岁行云在中宫花厅设宴,屏退一众女官与侍女,只与卫朔望、司金枝、叶明秀三人单独小聚。
四人围桌坐定后,岁行云开门见山,三言两语将朝中对团山与嘉戎一战的封赏争议大致说明白了。
在争议中首当其冲的司金枝急忙摆摆手“那是自然。不大肆表彰、不对外详述此战细节才是最好。”
当初之所以下达那道“不受降、一个活口不留”的命令,实在也是被对方在阵前侮辱同袍尸身的举动气到失去理智,任由义气主导了自己的行为。
在人情上,这道令没错;但做为一军主将,如此处置确有过激之处。
当初下令时她就设想过自己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眼下局面比她的预设好太多。
只是不对此役进行大肆表彰,但对团山屯军将士们的封赏却一个不落,对此司金枝是心满意足的。
卫朔望与叶明秀对此也无异议。
“不对外宣扬此战详情,只是让我们少了一场胜仗的光环,却也免遭许多外界非议,不算坏事,也没委屈什么。”卫朔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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