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行云上辈子身在最精锐的戍边军前哨营,熬刑忍痛是日常训练科目之一,所以她通常比寻常人更能忍受疼痛的煎熬。
这孩子生得极艰难,从近午时活生生折腾到黄昏,两个多时辰,疼得她是死去又活来,额面冷汗涔涔,眼角频频沁出泪,却没谁听见她哭喊一声。
自来女子生产多是一脚踏在死字上,其过程之残酷血腥,哪怕是李恪昭这种刀斧加身而面不改色的人都难以直面。
一位年长的中宫女官郑姑姑小声劝道“王后身强体健,君上不必惊惧。”
“本王何曾……惊惧?”
岁行云疼得眼前发白,瞧不见李恪昭神情,可他这话一出口,她险些听笑了。
若真不曾惊惧,你说话别抖啊!
郑姑姑被冷冷凶一句后,说话声音更低了“可是,君上的脸色……”
李恪昭颤声隐怒“叫你看顾王后,总盯着孤做什么?!”
岁行云模糊听见这话,知他是当真心中不稳了。若非极其庄重的场合,他甚少自称“孤”。
想想君王也是可怜人,若运气不好未能寻到个心意相通的爱侣,可不就真“孤”了么?
她想,无论生下个美姑娘还是秃小子,将来都得教着点好。旁的事可不强求,至少别做什么叫父母家人心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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