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储君人选当由君上来定,哪能由一个异国来的王后骄横独断?
不过,大凡能在朝堂稳坐高位者都是人精。
眼见李恪昭对这位异国王后爱重信任到交托半枚国玺的地步,又对她为大公子起乳名为“明明”毫无反对之意,一个个自然心如明镜,知道有些话不能直说,只能迂回着来办。
大公子目前是君上唯一的孩子,要想避免他成为储君,那君上首先得有其他的孩子,还不能是王后所出。
这就迫切需要君上充实后宫了。
到暮春初夏时节,岁行云经过半年的休养,已大致恢复生龙活虎状,自有许多事做。
她不太适应朝堂上斗心眼、打机锋的阵仗,因此不到必要时不会与李恪昭一同临朝,只每日下午与他在中宫书房内批阅奏章。
岁行云并不擅长关乎民生国事的大政,便与李恪昭讲好分工,只处理各国时局战报、团山屯军、城郊十万卫戍、城中卫等相关事宜。
再顺便帮李恪昭批复写空洞无聊的请安问好、吹捧溢美。
若不留神拿到政务国策相关的奏报,她通常任意看两眼就放回去,留给李恪昭去烦心。
这日下午,她与李恪昭并坐在宽大王座上,各自专注垂眸;而秃小子李明明正在旁侧的小摇篮里呼呼大睡。
他俩在中宫书房批阅奏章时,惯例不留人在内伺候,需要什么时才扯动悬丝铃唤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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