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朝堂之外,三位于我皆是尊长。今日无旁人,请畅所欲言,不必拘礼,也不必顾忌。”李恪昭给出了极高的礼遇。
既得君王信任礼遇,三位老臣便也不耍花腔。
王叔李晏清率先直言不讳“君上励精图治、勤于国政,不贪色好美,此乃我大缙之福。但君王是否充实后宫,此事牵涉复杂,绝不同于寻常高门大户迎小纳妾,恳请君上三思再慎。”
毕竟李晏清贵为王叔,家中女儿、孙女与李恪昭都是未出三代的堂亲,按俗按律皆不通婚,李恪昭即便允了充实后宫,于他也不会有多大利益。他在此事上真无私心,纯是为大局着想。
自上而下的全面革新,提振国力最终一统天下,这事从李恪昭高祖辈起就已有端倪,后来他的祖父、父亲也承袭此志,一点点在清理障碍、暗中布局。
只是前几代缙王对变革的具体路线走向还有所踌躇,许多事还留着余地。
如今李恪昭累李氏三代君王之功,时机已趋成熟,他自己又有备而来,王叔李晏清对他是寄予了无限厚望的,自不能眼看着他耽溺于儿女情长,因小失大。
而国士叶尹则将话说得更加直白“君上曾言,推行新政的最终目的,不止要让缙国不同,更要让这天下不同。此等宏图大志,若无朝野上下一心同欲,实难如愿。君上无外戚助力,少时又远质他乡,在国中根基并不稳固;而王后到底是蔡国人,况且‘希夷岁氏’不沾世俗,此乃天下共知。若君上固守王后一人,革新之路上将面临诸多本可避免的阻力。”
李恪昭神色平静地颔首,又对国相李唯原道“国相有何见解?”
“君上明鉴,王叔与国士所言句句在理。且,自古无王后分掌国玺之先例,眼下还是位出身异国的王后,臣民有所不安也是常情,恳请君上三思。”李唯原捋须叹息。
认真聆听了三人的肺腑之言,李恪昭起身整理衣冠,郑重向他们行了晚辈礼。
三人大惊失色,忙不迭伏地还礼,口中告罪。
“等到天下重归一统,大缙王后就再不是‘异国人’。三位尊长若信我,请助我夫妇一臂之力。”李恪昭唇角轻扬,单手负于身后,昂藏立于王座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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