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事实证明了卫朔望最终没有被弃如敝履,甚至还得到了重用,但他还是意难平。
时隔多年,其实他早已想不起是谁对他说的这句话,但他忘不掉当时被人用鞋底踩着脸时,那种无从辩驳、明明有能力却没有底气反抗对方的心酸与屈辱。
他曾抹着眼泪偷偷对着天上月说过,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将来定要做个“有来处”的人。
“哪怕是假的,哪怕只是过几年干瘾,哪怕别人知晓真相后会在背后耻笑我,我也无妨。”
他笑着,眼底映着秋日暖阳,有波光荡漾。
“小小执念,让你见笑了。至少在当下,这事对我远比一个‘尚不知会不会出现的心爱姑娘’来得重要。”
以卫令悦的出身,她很难想象卫朔望年幼时曾遭受过什么,以致耿耿于怀多年,非要执拗地实现这个幼时夙愿不可。
但此刻他眼里有种旁人难以理解的雀跃满足,这使她心中生出一股温柔的悲悯。
她轻声许诺“待将来事毕,你我各奔前程后,你还是卫朔望。屏城卫氏,卫朔望。”
这句意料之外的承诺让卫朔望愣住。
片刻后,他缓滞地眨了眨眼,嗓音微哽,却又想笑“将来?一直都可以向别人吹嘘,是‘屏城卫氏’?”
“对,”卫令悦低头从荷囊里取出一枚刻了屏城卫氏古老族徽的小小闲章,“这个往后就是你的了,吹嘘起来有底气。”
她只想清静安度余生,这东西对她算个累赘。既卫朔望正好心心念念,那她无妨赠人一份长久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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