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的众生百态中,人间从不少疾苦。
毕竟已开蒙识字数年,道理无咎都懂,可这还是第一次明白“疾苦”二字的分量。
铜子儿这种东西在无咎的记忆中,应该是心中苦楚无处发泄时,用来打水漂的。
“你别听他的,不用多送,”无咎终于开了口,对那小孩儿道,“我们……”
话还没说完,李恪昭扬声对那摊主道“大叔,能照着人现捏一个么?”
摊主打量了他一眼,咧嘴笑着使劲点头,比了个手势。
李恪昭将无咎往前推了推“就照这样捏。若从头到脚都一模一样,我出十个铜子儿。若有一处不同,那就只给六个铜子儿。成交么?”
摊主重重点头,口中咿咿呀呀。
旁边的小孩儿一抹眼泪,破涕为笑地凑过来“眼下天黑了,瞧得不清楚。若是只有小小一点不一样,贵人可以不计较吗?”
“那不能,”李恪昭想了想,“但我可以让人买提灯来照着。”
在四盏莲花提灯的映照下,口不能言的摊主认真将小小的粗粟面团塑成了人形,再用细小竹篾精雕细琢。
随着灯光将这一隅照亮,渐有不少路过的闲客留意到这面人儿小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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