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话尽于此,穆辞宿这头也沉默了下来。
“穆穆,有些事没办法的,胳膊拧不过大腿。不是没帮你,老师的资源人脉从你接了于美倩的案子开始,就明里暗地的都给你了。时景春的事儿闹得这么大,受害人一百多个,你以为上面不想水落石出吗?那得有证据!”
“疑罪从无这四个字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穆辞宿喘了口气才反问师兄,“是,疑罪从无,可那是对无辜者的保护,并不是对时望泉这种王八蛋的保护。”
“如果连他都疑罪从无了,那些真正被他、被时家人害过的那些人呢?”
“时景春必入狱不是吗?”
“可这样来说就够了吗?有罪之人没有全都受到惩罚,那些受害者们则是凑合着得到一个结果,收点补偿金,然后再浑浑噩噩的过上十几年,眼睁睁的看着他时望泉让时家重回鼎盛?”
“师兄,咱们入行这么多年了,不是没见到那些抓不到真凶无处诉苦的受害者们。”
“就卓子蓉这案子,哪怕是惨死的荣筠,也就顶多获赔几十万。还他妈不如时望泉手上一块手表值钱。”
“至于那些还活着的受害者,本来就已经等这个公平许久,可最后却仍旧一无所得。法律原本是为了保护众人,什么时候竟成了害人者的保护伞?”
“师兄你说,我为什么要放他一马?”
“包括拼上你自己的命吗?”师兄似乎也有点失控,“穆辞宿,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的命根本并不值钱?”
穆辞宿沉默了一瞬,回答得斩钉截铁,“可谁的命,都是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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