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澜并没有再说下去。
他执剑在漫天鬼魂之中往前走,已经站在了那座白骨殿堂之前。
缥缈空灵的亡者歌声已经很近了。
他一步步踏上台阶,走过那扇对开的白骨大门,里面是一片幽幽的黑暗。
踩在坚硬平滑的地面上,脚步声回响得尤其清晰。
白骨大门缓缓关上,两侧铸铁上逐次燃起幽幽血色火光,眼前是一个无比高阔的殿堂。
他们正处在殿堂的最下端,台阶一级级往上蜿蜒,最上首是一张巨大的木案,木案后是一张玄色高椅,高椅之后则是一片宽墙,墙上绘着一张阴森森的图卷。
其上刀山火海、刀剪油锅、铜柱蒸笼……无数四肢畸曲的人形在画卷上哀嚎,描绘的正是一副“十八地狱受难图”。
高椅上没有坐人,但阴森火焰照耀之下,叶云澜却感觉到周围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他。只是四周火光到底太过阴暗,模糊的目力难以寻觅那些隐于黑暗中的轮廓,他觉得眼眶有些干涩,手中缺影隐隐震颤低鸣。
那耳边一直没有停歇亡者的歌声恍惚间幻变成了画卷中万千鬼魂的哭嚎,而画卷上面十八重地狱中刀山火海,油锅煎炸的惨酷情景,却让叶云澜恍惚想起,前世天地大劫肆虐,人世如地狱的情景。
那时他的生命已经行将走到尽头,即便功行踏虚,却并没有幽冥大帝当年选择以身镇劫的无畏无私。
人族唤他为鬼刹,视他为不详。
而他所在乎的人和事,都已离他远去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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