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千江特意来看曲长负,已经站在这躺椅前瞧了他有一会。
他想把曲长负抱到床上去休息,又怕惊醒了他。
此刻被曲长负看着,他怔了怔,又微笑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曲长负道:“一时看差了。我记得我家没你这号人。”
靖千江微微俯下身,将曲长负盖着的毯子往上提了提,含笑道:
“这话说的叫人伤心,我还记得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家里每日就咱们两个,别号人都不知道算老几。”
许是刚刚做过梦的缘故,追忆过往的情思还没有散去,靖千江这句话,陡然将两人拉进了数年前相依为命的那段时光。
庭院里离离的芳草,竹林中山涧与虫鸣鸟叫各自作响,漫天星子落入潭水,窗下的烛火与飞蛾,长靴短衫的少年踏门而入。
那么充满愤恨失落的两年,竟成了人生中最单纯无忧的一段时光。
尘世变迁迅若飞光,一晃眼两人都大了,卷在名利场中浮浮沉沉,再也回不去当初。
曲长负靠在椅背上,半仰头看着靖千江笑了笑:“这个嘛……大概是因为,你小时候比现在长得可爱些罢。”
他的眼睫『毛』很长,目光清亮,这样瞧着人的时候,眼中仿佛盛满了深情与风月,又危险又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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