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子中间的小几上摆着被雕成兰花状的白玉灯,金丝拧成花蕊,一时晃了他的眼。
他赶紧不着痕迹地把目光移开,做淡然状,深沉地瞧着原先的铺盖也被搬了出去,换成轻薄温暖的天蚕丝被,鹅绒枕,织锦褥。
妈的,这世家公子哥日子过的就是好啊。
不像他们,想捞点油水找点乐子还得冒着各种风险。
像这样的纨绔,到了军营都这般讲究矫情,能干成个什么?!太娇惯了!
曹谭酸的牙都快掉了,倒也因此踏实下来。
靖千江保持微笑:“借大人吉言。不过属下一向以大人为目标,更盼再过十年八年,能与那时的大人比肩。”
曲长负道:“经常有人因敬仰本官而产生这样的念头,但最后往往也是因自卑而放弃。做人,要稳重。”
“可能他们都是蠢材罢。属下脸皮厚,看见大人只有欢喜,便觉得自己也容光焕发,无所不能。”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很“和谐”地回到了营帐,倒也不觉得路长。
待曲长负整理完毕,准备就寝,靖千江道:“今日夜深了,请大人安歇,我还是在外面为您守夜吧。”
他说完之后,便要离开,忽听曲长负在身后缓缓道:“易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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