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侄儿了。
叶云锦暗叹了口气,正要端汤让他喝,忽然外面传来红莲带着喜悦的声音:“夫人!舅老爷!你们看,谁回来了?”
门被人叩了两声,接着就推开了,只见一个面皮白净西装革履的青年出现在了门外,架着金边眼镜,一手提着文明拐,另手拎个手提箱。
他停住,平光镜片后的两只眼睛往屋里飞快睃巡一圈,定在床上的叶汝川身上,撒手丢下文明拐和手提箱,一脚跨了进来,大步奔到床前。
“爹,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叶云锦呆了。
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突然闯进来的青年不是别人,就是刚才谈及的叶贤齐,她的侄儿!
叶汝川终于也反应了过来,嘴巴张着:“你不还在东洋吗?上回还说学业忙碌,放假也不回!什么时候回的?”
叶贤齐打量了眼床上的老父亲,模样虽凄惨,但看着应该没大事儿,暗暗松了口气,扶了扶压着鼻梁令他感到很不舒服的眼镜:“我这不是挂念爹……”
他又转向一旁的叶云锦。
“还有姑妈。所以虽然学业繁忙,但思亲心切,改了主意,坐船回了。听说爹来姑妈这边,立马就追了过来。没想到爹你竟出了事,我极是担心,刚才就那样闯了进来,惊了爹和姑妈,是我的错。”
侄儿打小机灵,就是调皮捣蛋,不听话,以前还不愿从医,是被当爹的打服的。出去了一趟,变得这么斯文知理,别说老父亲了,叶云锦也是又欣慰又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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