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想的则是“找到以后呢?这些孩子会被怎么安排?”
“会由异能特务科想办法统一调度生活与教育,以国家补贴贫困儿童的名义扶持,直至年满十六周岁。”社长沉声告诉我们答案。十六周岁是“部分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分水岭,雇佣十六周岁以上的公民不受劳动法中对未成年工作者的时间限制。
也就是说,国家至少会出钱将这些孩子养活到他们能够自食其力。
虽然名义上用得是“消除贫困儿童”的名义,实际上第一批受益的是那些父母死在夜幕之中的可怜孩子。
翻到资料最后一页,委托代表一栏赫然签署着“坂口安吾”四个字,作为记录的职位为“内务省某科室长官助理”。
安吾的工作……延伸到了这样繁杂细致的深度与广度了么?
大约正是因为这些,他才会在竭尽全力保护更多家庭的过程中放弃了自己的家。
刚结婚时安吾确实没有后来那样忙得干脆不见人影,正常上下班没可能但至少每天都回家,电话联系也处于合理范围。他会像所有普通年轻人一样偶尔带些小惊喜回来哄我高兴,有时是罕见颜色的勾线笔,有时是新出的颜料,有时是我很喜欢的向日葵花束和橘子……
按照时间可以推算出正是进入异能特务科的同时他被派遣潜入港口黑手党担任“潜入搜查官”也就是卧底——从那个时候开始,“家”对于他来说就逐渐变成了一个概念。
平安退出港口黑手党后安吾又罹患了重度精神衰弱,严重失眠,在家休养约有半年之久。等他基本痊愈返回工作岗位之后,我基本上就没在自家客厅或卧室里见过丈夫的身影了。
——那半年应该是他的脱离期,以削弱暴力组织对公职人员行为上的影响,顺便考察其对政府的忠诚度。
我能理解他作为情报人员不得不缄默的选择,我也能理解他作为部门二把手的工作强度,我唯一不理解的是他为什么凭什么就认为我是个可以包裹起来拍拍扔在客厅里不闻不问也不会坏掉的摆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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