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曼放下筷子,时阑道:“掌柜的,几时去衙门,将卖身契签了?”
杜小曼说:“你问得那么积极,难道巴不得卖,觉得十年太少?”
时阑正色道:“否,否。当偿则偿,有欠必还,此乃吾家祖训,虽今日落魄,仍不能忘。所谓早还早清,签个文书亦要趁早。”
杜小曼不耐烦地挥手道:“知道了!现在吃完饭了吧?那就和我去衙门。”
签卖身合同,也分两步,和买房一样,先去周主簿那里签字画押。周主簿还认得杜小曼,很客气地将和合同拟了出来,无外乎是说滁州人士时阑,因欠商者杜晓饭资银六十两,无力偿还,今愿抵己身为仆偿还债务十载云云,时阑挽起袖子,提笔签下大名,杜小曼道:“慢着,再按个手印上去。”
时阑道:“掌柜的,我已签名,无需再按手印吧。”
杜小曼冷笑道:“谁知道你的名字真的假的,按个手印保险。”时阑只得将右手的拇指沾了写印泥,按了个手印。杜小曼满意地点点头,抓起笔签上杜晓两个大字,拎起契约纸吹了吹墨,就要往怀中塞。
时阑道:“慢来,掌柜的,你还未按手印。”
杜小曼瞪起眼睛道:“我为什么要按?是你将自己押给我又不是我押给你,我这个名字如果是编的造的,这纸合同作废,难道占便宜的不是你?”
时阑皱眉想了想,道:“如此一说倒甚是。”
杜小曼道:“就是喽,和我到隔壁办户籍吧。”
马主簿也还记得杜小曼,连问都不问杜小曼的名字,直接就翻到了铺户杜晓户籍及名下客户籍的那一页,提笔纪录。
时阑道:“学生时阑,字阑之,滁州人士,丙寅嘉元三年六月二十九生,时年二十一足岁,庆化五年滁州府京试科生员,无兄姊弟妹,家严家慈均已逝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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