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芹笑了笑:“你果然还是太年轻,应该是刚逃出来不久,不知道世间的辛苦,你被迫逃出来,对当年逼迫你的人,真的能不再怨恨?就算不再怨恨,放下了,你以为在这市井之间就可以万无一失地过活下去?你能有钱开酒楼,应该是大家闺秀,嫁的更是好人家,假如你被抓住,你觉得哪个大户人家会允许自家的媳妇曾经做过酒楼掌柜这种事情传扬出去,到时候他们又会怎样对你?他们逼迫你,有机会也不会放过你,你又何必放过他们?”
月芹再冷笑一声:“天下的女人已被逼得没有了活路,为什么我们不能靠自己找出一条活路。世道不公,我们要替上天,在世间立一条公正!”
这一番话,很有道理,也很有煽动性,让人很难反驳。杜小曼叹了口气说:“是啊,你说的很对。但我这个人,就是走一步算一步的人,我觉得我现在活得很好,我是觉得自己过得好最重要,所以我暂时还是不想加入贵教,非常抱歉。”
月芹沉默半晌道:“你既然现在无意,我们并不会强迫,但愿有朝一日,你不要后悔。”飞身跃上树枝,踏月而去。
杜小曼站在原地怔怔地走神,假如陆巽没有和她分手,她大概也不会精神恍惚乃至出车祸,现在还在快快乐乐地上学。但是怨恨么?杜小曼皱了皱眉,如果陆巽现在站在她面前,可能她也就是无语地看看他,连怨恨都没力气。
唐晋媗被慕云潇羞辱,负气自杀,她会想借自己的杀掉慕云潇和阮紫霁报仇雪恨吗?不知道。
杜小曼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慢慢转身,准备回屋里去,一楼一扇门忽然吱呀开了,一个人影站在门前:“掌柜的,你在犹豫要不要加入月圣门?”
杜小曼吓了一跳,那个人影渐渐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掌柜的请放心,其他人应该被迷香迷着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没人听到你我说话。”
杜小曼戒备地后退一步,紧紧盯着面前的时阑:“那,你,你怎么醒着。”
时阑笑了笑:“在下的生来比较特殊,天生不会被普通的迷香迷倒。”
不是体质特殊,是大哥你武功精湛,平常迷香对你不起作用吧。杜小曼懒得拆穿他,反问:“你刚才都听见了?”
时阑大方地承认:“吾一直趴在门缝上,从头听到尾。掌柜的,你真的无意加入月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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