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道:“江湖人家,客房简素,委屈夫人了,待一时,婢子们再去为夫人准备镜匣妆笼。
杜小曼左右打量了一下屋内,又到窗边看了看,笑着说:“挺好的,我平时不怎么化妆,再有一面镜子,一把梳子就行。”
婢女又道:“夫人进来时,因是走了一段往主院那里的路,所以觉得绕了,其实从这个院子出去,走另一条路,出入敝庄都极其方便。婢子可以带夫人去认认路。婢子贱名晴春,夫人有什么吩咐,唤我便可。庄中每日的早、午、晚膳在卯时、巳时、酉时,由婢子们送来。桌中的抽屉里有笔砚围棋,夫人如果寂寞,可以消遣,夫人如果想射箭或弹琴,婢子都可以准备。”
杜小曼道:“这个就不用了,我不会写诗画画,也不会下棋弹琴。”
晴春又笑了:“那婢子先为夫人备水沐浴更衣。”再指给杜小曼看屋后墙角处厕房的所在。
左右又有婢女端来茶水,晴春挽袖斟茶,道:“不知夫人喜欢什么茶,就先备了瓜片,夫人车马劳顿,不知沐浴后是否要休息,因此沏了淡茶。”
杜小曼道:“什么茶都行,我不挑。”
她还真有点渴了,就端了茶喝,横竖她不懂茶叶,也喝不出好坏,但觉入口淡淡清香,并不苦涩,就说:“好茶。”
片刻后,婢女们果然抬进了大桶热水,供杜小曼沐浴。
晴春又问:“夫人的行李中,可备有换洗的衣物?”
杜小曼两爪空空上路,一路上都是白麓山庄提供衣物,连她身上穿的也是,被晴春这么问,先一愣,而后道:“没有,一路上都是白蹭你们的。”
晴春垂首福了福身:“因婢子们不曾接到吩咐,故而未曾准备,请夫人稍坐。”带了两三个婢女匆匆离去。
杜小曼在床沿坐下,总觉得怪怪的,她从进山庄到住进来,似乎白麓山庄,并不欢迎她,但偏偏论真计较,又礼数周全,好像是她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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