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璃道:“军爷,我家住荷包巷,方才已被军爷搜查过。我表姐今天刚到城里,家里擦脸油没了,带表姐去脂粉铺买香膏头油。”
那兵卒道:“伸出手来看看!”
杜小曼与碧璃互望一眼,不明所以,就都伸出了手。
那兵卒低头看了看,忽地有两杆长矛直向杜小曼和碧璃刺来!
杜小曼一时傻了,下意识缩脖一躲,闭上眼,碧璃大叫一声,抓住了她的衣袖。
片刻后,杜小曼睁开眼,矛尖在她眼前一寸处,碧璃缩在她身边,仍闭着眼,瑟瑟发抖。
那为首的兵卒一摆手,两杆长矛收起,兵卒们一言不发地离开。
杜小曼拍拍碧璃的手:“没事了。”
碧璃颤抖着睁开眼,突然蹲下身,哇地哭起来:“我怕啊——我不想这样了——我怕啊……啊啊啊……”哭得没有人腔。
杜小曼被她哭得心颤,只能咬着牙蹲下身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碧璃猛一甩手,杜小曼的手背上蓦地一疼,碧璃慌忙抬起眼:“郡主,奴婢……对……对……”抓住杜小曼的手,杜小曼的手背上已被她的指甲划出了几道红痕,正要肿起来。
杜小曼抽回手,笑笑:“没事的。”又悄声道,“这里不能久呆,站起来快走。”
走到靠近渡口的街角,竟然人又开始多了起来,路边挑夫来去,堆满箱子口袋,几个客商打扮的男子坐在箱子上叹气,一个牵着孩子的老妇站在口袋堆旁,看着杜小曼和碧璃道:“小娘子怎么还敢跑街上来?快家去吧。”
杜小曼凑上前:“多谢婆婆提醒,我们姐妹想去投亲,本是路过涡县的,想到渡口打听合适的船。为什么路上这么多官兵?难道城里出什么事了么?”
那老妇压低声音道:“出大事了。我们也是路过的,只听说驻州府的兵把县衙封了,现在涡县不是县太爷管事,归兵老爷管了。不知要查什么,城门渡口都封了,带货的都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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