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舒。”他从未有过如此两难的时刻,不免叹口气,情不自禁抬手轻轻按她发顶,“如你所想,这桩事并不简单,但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个中原委。待他日时机成熟,我再说予你听,可行?”
明舒与他目光相交,片刻后方点头:“好。”
干脆利落的答案,是她的个性,从未变过。
“你们两在这里杵着做甚?”屋里曾氏已经收拾妥当,抱着包袱出来时正巧碰见这两人面对面站着。
“给我吧。”陆徜松口气,从母亲手里接过包袱,先出了医馆自去套马备车。
不过盏茶功夫,马车备妥,曾氏与明舒进了车厢。陆徜在风帽之外又加了斗笠,笠沿压低,遮住半张脸,这才扬鞭驱车,带着母亲和明舒离开浔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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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怕追兵赶上他们,陆徜不敢停歇,直到出了江南路,进入豫州地界,才放慢了行程。
“歇会吧。”明舒掀帘出来,扶着车壁坐到陆徜身边。
陆徜眼里有些血丝,他见到她就蹙眉:“风大,你进去吧,再有个把时辰就到驿站,我们停下补给,到时再休息。”
“你都两夜未歇了。”明舒把手里揣的暖炉塞进他怀中。
她在马车上颠了几天,头都颠得昏沉,不过咬牙撑着,但好歹她还能躲在马车里,陆徜却是连赶了三天的马车,夜里基本无歇,熬得脸色灰白,眼睛也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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