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江宁的冬天,刚刚下完雪,一片茫茫的白,干干净净。
“他常把恩义挂在嘴上,说多亏我家照拂,总有一日必会还上的。那时我只觉得他这人迂腐,不过几两银子的事,也值得他大惊小怪记在心上那么久?如今才知道,这滋味并不好受。简家予他,不过是雪中送炭的一包银子,救过他母亲的『性』命,该还的,他都已经还上了,他不欠什,反倒是我,欠他的东西这辈子都还不上。”
身家『性』命、仕途前程,所有的一切,通通都给了她。
“明舒,陆徜做这些,不是为了还恩……”宋清沼眉头微蹙,他并不愿替情敌说话,但……
“知道!可即便如此,也……受不起。宋清沼,对不起,说得太多,让你见笑了。”明舒狠狠『揉』『揉』眼睛,睁着通红的眼眶朝他道,“不回魏府,麻烦送去满堂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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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辉早上没什客人,伙计正在擦拭家什,瞧见明舒进来眼睛就是一亮,很快迎上前去。
这位三东家已经有好几天没来铺子里了。
“把李账房叫到后堂见。”明舒无心听他恭维,吩咐了一声,径直走到后堂。
片刻后,账房先生抹着额上细汗进了后堂,明舒却连寒暄的机会都没给他,便吩咐道:“劳烦李先生将铺子业至今的账目清算一下,看看凭我的股能分得多少红利。另外,让伙计们盘点铺子,今天以内务必完成。”
“啊,这……”账房先生微惊。
这突如其来的清算和盘点,有些山雨欲来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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