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了这多酒?”他看了眼地上的空坛,数了数,共坛。
明舒酒量不浅,很少喝醉,坛也只是让她半醉而已。
因为守孝的关系,她很久没碰酒了,但今晚她忍不住。
醉了才得片刻安生。
个人身处陌生城镇,对简陋空『荡』的茅屋,所有的亲人都走了,只剩在血海深仇扛在肩……她撑得痛苦。
“陆徜,我看到了……翡翠观音……”她趴在他胸口,汲取他的温暖,断断续续道,“那是……我娘的遗……我娘也信佛,也是个善良的人……那是阿爹亲自寻的玉料……再找江南最有名的琢玉师傅……照我娘的模样……刀刀刻出来送给她的……”
她更咽的声音响起:“我想我阿娘,想我阿爹,陆徜,我好想他们啊!”
陆徜只紧紧搂住她,下下抚她的后背,任她渲泄。
她忽狠狠揪住他的衣襟,抬起的脸上双猩红的眼盯陆徜,也不是因为酒还是因为哭或是恨。
“陆徜,你道吗?我今天看到那尊观音,我就想杀光他们……我……我答应了你,可我怕我控制不了自己……”
陆徜抱她,她的痛苦寸寸传到他心里,如同刀绞。
“快了,就快了。明舒乖,再等天……”他边安慰她,边握紧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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