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之前的那些预设,甚至是过去这些年来每一次鼓起勇气后的泄气,都在用一些生硬的对白制造着恐惧。
比起失望、争执、斥责,诸如此类,左颜想过的最多的,其实是相对无言,形同陌生人。
这才是她最怕的,也是无数次阻拦了她迈开这一步的根源。
但现在,她坐在自己许多年没见的父亲面前,身体像是被按下了某一个开关一样,彻底松散下来。
没有局促不安,没有尴尬和沉默,只有像每天工作结束后,回到家里洗漱完,倒在床上那一刻的如释重负。
左颜忽然想不明白,自己这些年害怕的、逃避的、幻想出来的,到底是什么?
是不是她又一次选择了最笨的解决方法呢?
如果是游安理,又会选择哪一种?
左增岳在她来之前就已经点了菜,像小时候每一次偷偷带她去外面下馆子那样,专挑那些她爱吃的菜来点。
左颜在外地生活了这么多年,口味多多少少有了变化,但看着这一桌子菜,还是开开心心地动了筷子。
两个人吃饭时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以前是左颜喋喋不休,这一次换成了左增岳有说不完的话。
他仿佛还是那个出差很久刚刚回家的爸爸,问她这段时间一个人在家过得怎么样,翻来覆去都是问一些生活琐碎,唯一改变的,不过是把“学习”两个字换成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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