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哪有什么迈不过去的坎儿呢?
有的只是一条条堵死了自己的死胡同,而执拗的人就是不肯回头,转个弯,再继续往前。
左颜拿着手机,侧头看了眼电脑桌上摆着的日历本。
这是她的东西,游安理收拾她的屋子时也顺便给搬了过来。
左颜拿起日历本翻了三页,看着二月份的日期,目光在“除夕”两个字上停了下来。
这个词对每个中国人都太熟悉了,一年又一年,千百年过去了,它也始终如约而至。
离开家乡的人也能在任何地方的同一天、同一刻,举杯庆贺新年,说上几句讨彩的好话,来预祝新的一年一帆风顺,万事顺意。
但对左颜来说,上一次过年,已经是十八岁的事情了。
那是一个很热闹的除夕,也是一个令她永生难忘的跨年夜。
在那一天,左颜第一次真正学会了“愤怒”这个词。
对于十八岁的左颜来说,天大的事情也比不过离家数月的父母终于回了家。
出门去机场前,她里里外外都被游安理给“打扮”了一番,连内衣穿什么都□□涉了,左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听游安理的已经成了习惯。
她穿戴整齐,背上了自己的白萝卜小包包,又戴上了有两个毛线球的针织帽,全副武装地出了门。
昨晚上下了小雪,院子里也积起了不算厚的一层白雪,过道上的雪已经被游安理清扫过,左颜牵着她的手往前蹦蹦跳跳地走出院子,一个劲儿地念叨着今晚上要吃什么,还要拿多少红包——数字低于心理预期的话她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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