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颜听她说了很多,从小学到大学毕业后,从没有直接接触的性骚扰到惊险万分的作案未遂,伤害像是叠积木,一个搭着一个,搭出一座高塔,将游安理困在塔下,难以脱身。
“据说国内百分之九十的女性,都在成长的过程里遭遇过不同程度的侵害和骚扰,大概我就是比较倒霉的那一个吧。”
游安理最后说这句话时,用了开玩笑的口吻,听起来很轻松。
左颜的心情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她想说点什么,可到了嘴边的每一句话都会因为她的幸运,而像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那种人。
比起游安理,在父母长辈们保护下成长的她,实在是太过幸运。
这种幸运让左颜开不了口去安慰游安理,只能靠拥抱和碰触去代替语言——在这个时候,左颜终于理解了游安理的“沉默寡言”。
左增岳年假结束前的最后一天,他抽时间陪游安理去了趟派出所,办理一些最后的手续。
左颜也跟着去了,毕竟她也是当事人之一,就算家里再不想她接触这些,在这件事上面也没有办法回避。
派出所里很忙,他们处理完手续之后已经过了饭点,正商量着待会儿去哪里吃顿饭,也算是假期结束前的最后一次放松。
左颜知道那个人大概能判几年后,心情也好了不少,拉着游安理一个劲儿地说想吃的东西,听得左增岳直摇头。
这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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