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颜无声地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看着游安理那双隐藏在镜片下的眼睛,冷静地继续道“游安理,我二十六岁了,在你回来之前,我已经能独立生活了。”
她一边说着,身体微微往前倾,企图拉进距离,让对话更有说服力。
“我不是十八岁那会儿的小孩子,事事都需要你来安排,你也不是我的老师了。”
左颜观察着游安理的表情,见到那一点变化时便停了下来。
坐在对面的人终于开口道“所以你觉得我不能管你了是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镜片后的双眼垂着,不知在看哪里。
左颜的鼻子泛酸,却强忍住,用异常强硬的态度回答“我现在不需要一个监护人,谁能管我,是由我来决定的。”
游安理无所谓地点了点头,从沙发上起了身,走向浴室。
“那就随你便吧。”
左颜侧头看过去,那单薄消瘦的背影像是跟很多年前走远的人重叠了一般,让她连着心脏的十根手指都疼得有些发麻,甚至失去了知觉。
她知道,这次游安理是真的生气了。
只有在真正生气的时候,她才会摆出拒绝沟通的态度,不跟人争论,也不反驳他人的意见和言论,像是彻底不在乎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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