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三个人沿着小区的人工湖走了大半圈,钱爱爱还在生气地嘀嘀咕咕。可惜后头的两个青年都不搭理他,自顾自地聊天。
“房子的事,是我爷爷的意思,”王谏低声说,“很抱歉。”
李紧失笑:“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占便宜的一方,你干嘛跟我道歉。”他淡定地插着裤兜,语气很温柔,“我还没跟你道谢呢,这次你真的帮我太多。”
王谏转头看他,脸上带点无措,倒难得显出几分孩子气。
他有点难为情地低头,“我……我也不是完全……”
“你是考虑到钱爱爱,我知道。”李紧心里感慨,孩子年轻啊,要再过几年,怕就没这么坦诚直率了。
王谏沉默半天,补充了一句:“不完全是因为钱爱爱,我很佩服你。”
一开始,他其实很讨厌李紧,甚至还琢磨过,要怎么才能让钱爱爱离这个人远一点。因为李紧,和他的父母以及祖父母,实在太像了。
这些人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件事,都有目的,千人千面,理智到冷酷。
可是四年的大学下来,他不得不承认,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同样是善于钻营的人,有些人没有底线,有些人却恪守原则。
他甚至羡慕过钱爱爱。李紧在军院里,就像个鸡妈妈一样,他在校的这几届学生对外总是很团结。院校之间几次竞赛,军院都是在李紧的带领下取胜。获胜的那一刻,那些国防生都齐齐地围着李紧,眼神热烈敬慕。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王小花,你能不能快一点啊,”钱爱爱已经从大门又折返回来,不耐烦地喊,“磨磨唧唧的,要不要我抱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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