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稳稳的停在门前,谢青郁缓缓而下,眉眼间满是风霜疲惫,他问向小桃,“这是你的故交?”
“我是来投奔谢家,但奈何谢家不容我。”
谢青郁揉揉额头,“既然是来投奔的门客,便请在府上多住两日,容我与父亲商议商议。”
换作旁人,才吃了闭门羹,大抵是不会被这番言论打动的,但谢青郁此人总是给人莫名的好感,李青龙犹豫过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谢青郁连衣裳都来不及换,直奔谢家主的卧房。
谢家主在谢青郁外出半个月后重病了一场,至今流连病榻,兴许是生死关前走过一遭,因而愈发惜命,更求安稳,早年杀了那么多人,即便是敌军,他夜里也有些惴惴难安。
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参与到纷争之中,也不希望看到谢青郁与原本大周的百姓相残,那都是兄弟手足,如何能下得了手?
他希望谢家拥立赵氏皇族中一位才德兼备之人,休养生息以待来日,而非问鼎逐鹿。
“父亲,那您觉得,赵氏如今还有什么人,可堪重任?”谢青郁握着自己父亲的手问。
谢家主两颊凹陷,面色灰败,仔细思索后,忽然泪花点点。
没有啊,没有。
他与赵星列兄弟相称,既保不住故交的女儿,又拥护不成故交的江山,他简直无能。他唯唯诺诺,瞻前顾后,所思甚多,终究辜负了赵星列的信任。
回首这半辈子,当真窝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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