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处下层,自然对民间苦楚和百姓需求更了解些,写出来的策论较为踏实;而富家宦官子弟,因家境优渥自幼教养良好,策论更大胆富有创造力。
原本考官只要在八百份中择取五十份上呈给赵羲姮阅览,留取人选就是,但却挑花了眼,最后递了一百份去。
沈都安也在其中。
他的策论既不占踏实中肯,也不占大胆创新,大概是因十几年都被封闭府中的原因。
但他心细如麻,加之江东郡守常利用他阅览奏疏,汇写策论,他议论政事的经验比旁人都多,且于农业上很有见解,倒是显得很出类拔萃,于一百人中占第三。
赵羲姮共甄选五十余人,留用二十人,其余三十几人放归郡县,由太守等人任用。
但是既然手边有能趁手熟悉的,就得先提溜上来用用,例如中了榜还在陈若江家里劈柴的沈都安。
他正在劈柴,被宋璇提溜着上了山,去见赵羲姮。
“精神头好了很多嘛。”陈若楠别的不在行,吃吃喝喝有一套,连带着沈都安最近胖了不少,气色也不错。
沈都安羞羞答答点头,“还好。”
“听陈若楠说你最近天天在做活,一天闲下来就难受?”赵羲姮指指椅子,示意他坐下。
沈都安脸微红,继续点头。
虽然这些天他已经彻底接受了江东郡守骗他且奴役他的事实,但多年以来的习惯还是让他一刻都闲不住,只要闲下来了,他就觉得抓心挠肝的难受。
赵羲姮觉得沈都安可真是个做官儿的好材料,头脑聪明,吃苦耐劳,凡事亲力亲为,力求完美,多好啊!就是单纯了点儿,委实好骗,但这些都不要紧,历练历练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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