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澧觉得府医这个建议十分傻逼,他并不准备接受。
信神佛,这是最愚蠢的人才干得出来的事,万事求人不如求己,况且他也不愿对着那么个泥胎三跪九叩。
但是他最近情绪焦虑愈发严重,以致寝食难安,性情也逐渐暴烈,甚至有些影响赵羲姮了。
所有人都忙忙碌碌,脚步声杂乱无序,侍女、医师、产婆,在院子里端着水盆进进出出,盆中是鲜红的血。
忽然有个婆子大喊道,“夫人不好了!”
卫澧脚步虚浮地冲进去,只见赵羲姮躺在床上,脸色煞白,身下的血一直流,将整个床单都染红了,卫澧去抓她的手,却怎么也握不住。
“阿妉……”他哭着喊她。
赵羲姮张张嘴,血噎住喉咙,咔咔发出响声,主动握住他的手,纤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眼中满是灰败。
她说什么,卫澧压根儿听不清,于是凑上去,将耳朵贴在她的唇瓣。
她唇间吐露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廓,却令他心悸,他哭得简直不能自已。
卫澧真的害怕,他才同她在一起不到两年,说好了去后山打猎,明年元宵节要一起过,未来还要带着孩子去看花灯,他们两个的日子才刚刚开始,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有一起做,她怎么就能丢下自己走呢?
他这辈子,除却她,就没什么念想了。
卫澧五脏六腑疼的几乎撕裂,像是要生生呕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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