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即便坐到多高的位置,也忘不掉自己是从什么烂泥地里出来的,孩子有一点儿像他,就像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这种想法过于矛盾,想要个孩子,但又怕孩子流着他的血不干净,这种矛盾几乎将他撕裂开,最后折中,希望孩子不要像他。
就好像他感觉自己配不上赵羲姮,但又想要她。
卫澧近乎歇斯底里的悲伤,赵羲姮难以感同身受,为什么女儿非得像她呢?
但她还是站起来,抱着卫澧的腰,踮脚亲亲他的额头,“你安静一会儿好不好?”
卫澧额上贴上温温软软的唇瓣,情绪平定了些,但他一张脸还是臭臭的,“你哄狗呢?”
可不是哄狗呢?
赵羲姮心想。
她觉得卫澧情绪不稳定,肯定不止是栀栀不像她的原因,这不过是件小事,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应当没这么差。
借着府医来给她诊脉的空挡,赵羲姮让他也看看卫澧。
卫澧对此表示很戒备,“你干什么?我没有病?我不要看大夫!”
赵羲姮一开始还耐着性子哄他,但他愣是不配合,将她的好脾气磨没了。
她一巴掌忽在他后背上,厉声道,“你看不看?!不看今晚就滚出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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