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不语,一脸慈爱的微笑。
棉姐眉毛微蹙,显出几分伤悲来,她不再说话,只是将女儿拥得紧紧的。
白苇将长衫一甩,冲她跪下,郑重地磕了个头:“我与阿露成亲时,只拜了天地,没能拜高堂……现在也该补上了,母亲,请受小婿一拜。”
说罢,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树门。
“我挺喜欢这个哥哥。”引灯小声说,“阿妈,我也想见阿姐,我能不能和哥哥一起走?”
“引灯,我们回家。”棉姐不答,只是痛苦地咀嚼这一个短句。“我们回家。”
说是上天登仙、入地苦修,一朝脱离凡尘,再不见回头路,谁又辨得出真假。
世间只道生死两茫茫。
等神女进了禁地,枯山派四人才悄悄凑近。时敬之安静许久,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这登仙当真越听越不妙,亏源仙村的人忍得了。”
“他们没得选。”尹辞挨在他身边,“谁都亲手送走过几个亲人,谁又敢认定登仙不是好事?”
“现在就看白苇的了。希望他能挺住,找到他那夫人。”时敬之喃喃道,“阿露可千万别像老柳那样消失了……”
“是啊。”
尹辞盯着不远处的树门,蠢蠢欲动。可惜时狐狸的爪子又勾住了他的腰带,他连挪远些都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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