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见春菜站在加油站外的一家荞麦面馆门口,在写有“药王山”的招牌下避雨。因为雨水的冲洗,她脸上的妆容晕开了,在眼角变成淡淡的黑色一团,看起来滑稽极了。
佐藤泉推开车门,在细密的雨水里抖开伞,撑在了头顶。她纤细笔直的小腿未沾尘埃,挺括的校服衬衫一丝不苟。与狼狈的春菜相比,她显得从容又靓丽。
春菜悄然咬紧了牙关。
“喂,泉。”春菜将横在头顶上的书包放下来背在胸前,她站在雨水里,哆嗦了一下身体,说:“既然你这么想见我的话,那就在这一次全都说清楚吧,以后就再也不要来找我了。……想问什么呢?”
佐藤泉走近了她,将伞撑在她的头顶上。
“我想知道……为什么,春菜不再练长笛了?”泉问。
“我说过吧?!那只是一个消遣而已。我为什么非要学下去不可?”春菜嚷道。
“可是小时候的春菜明明很喜欢长笛。”泉执拗地说。
“小时候是小时候的事,谁都会长大和改变啊!怎么可能有人会保持一成不变呢!”春菜大声喊。
泉顿了顿,垂下了眼帘,轻声地问:“春菜,真的不会再见我,也不会练长笛了吗?”
她这幅柔软又脆弱的模样,就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羽翼、栖在枝叶下躲雨取暖的瘦弱鸟雀,极容易让人生出怜悯之心。然而,看到她的这幅模样,春菜却愈发恼怒了。
“不会再练了!还有,不要摆出那副假惺惺的模样了!你什么都拥有,却还要摆出这幅可怜的模样来,是在故意装给我看吗?”
在说出这句话后,春菜就察觉到自己的失言。她猛然捂住了嘴角,想要制止说话的冲动。然而,倾诉的欲望却源源不绝地涌出,让她仿佛打开了话匣一般,借着暴雨之声,将积攒多年的心里话一口气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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