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征十郎说不清此刻的自己是怎样的心绪,短暂十数年的人生里,他竟然两度遇到了足以让他心脏麻痹的噩梦。他甚至产生了一个荒唐的想法,“死亡”也许和他格外有缘,也会在将来的人生里再度夺走其他重要的人。
母亲去世时,他还只是个十岁的孩子,除了想办法掩去哭泣、体现自己的成熟外,什么都不能做;而佐藤泉的离世,则让他深刻地认知到,一度自诩为精英的自己,对于这个复杂而冷漠的世界的认知实在是太过天真了。
赤司走到了马路的交界口,路边公园的长凳上,正坐着佐藤和树。他穿着帝光的校服,领带乱七八糟的,面色也很灰败。看到赤司的身影,他丢下书包,匆匆地跑过来,没礼貌地喊:“他说什么了吗?那个警官说什么了吗?”
“真遗憾,没有。”赤司说。
“怎么会……”佐藤和树喃喃地低下头,他崩溃地蹲了下来,在这种公众场合不成体统地泣不成声。这种爆发式的情感发泄最近经常出现在他身上,他好像陡然返回了自己的幼年时代。
赤司征十郎漠然地看着哭泣的他,一言不发。
佐藤和树哭够了,猛地站了起来,抓住了赤司的衣摆,哽咽着说:“绝对——绝对不是抑郁症。那一天泉来看我的时候,她很正常。原本是和妈妈说好,以后要让她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明明从那天之后,她就能不用孤单一人地生活了,结果……”
对于佐藤和树来说,那一天本当是幸福的。
他的妈妈久美子终于经不住自己的软磨硬泡,同意让泉也住到这个家里来,甚至答应在将来将两人都送去美国一起生活。
但是,在妈妈和泉谈过之后,第二天他就被告知佐藤泉因抑郁症自杀身亡。没过多久,负责泉的事务所也确认了这则消息。
是妈妈对她说了什么吗?
佐藤和树一度这样怀疑着,却又不敢猜忌自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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