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伟似乎知道阮落在想什么,拿出一把剪刀,一刀下去,剪掉口中吐出的一条恶心玩意,又一把抠掉一只眼珠,于是那个东西的嘴里成了个黑乎乎的洞,免强能称之为脸的上面,也只剩一只眼珠。原本那个有些平庸的恐怖人头,忽然间莫名地就让人有些打寒战。
“恶神新娘,你知道怎么才能让人发自内心的恐惧吗?不是做加法,在道具上添加恐怖元素,而要做减法。你想像一下把人的五官一样样抹去,先是把眼珠扣掉,再把鼻子....”
阮落的目光落在涂伟身上,一个典型的疯魔工作狂,只是这些话落在素人耳里却让人不舒服。
现在时间不早,阮落也不想再继续听他的狂言,就要告辞。
“这个道具我再想想,看看还能不能再加以改进,明天会赶在直播前给你。”涂伟说。
“谢谢了。”阮落说。
涂伟把道具放下,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那你给我签个名呗。”
“行。”阮落也不矫情,拿起桌上一支油性笔。
但下一刻,涂伟又扯出自己卫衣里面的体恤,拉到阮落面前,“签这里。”
阮落拿着笔的手半举着,还是下不了手。这贴身的衣服有点敏感,阮落也还没适应这种被索要签名的状态。眼睛一转,拿起桌边的一个本子,龙飞凤舞,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就此离去。
目送阮落消失在门口,涂伟拿起本子,手在上面摸摸,兴奋得眼睛发红,就要找个地方把这个签名好好珍藏,不知怎么就没长眼睛,胳膊肘碰倒了水杯,一整杯水都泼洒在本子上,才签好的名字,顿时被水洇染开。涂伟手忙脚乱用抹布去擦,那些字却更被涂得一塌糊涂,连什么字都有些看不出来。
涂伟把抹布狠狠地摔在桌上。
一出去,阮落就把他哥叫了出来。现在已是凌晨两点,整栋大楼夜深人静,不见活人。不用眼睛确定裴不度的存在,阮落还是觉得不安。于是现身的裴不度,得以揽着阮落的腰,几乎把他半搂半抱着回到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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