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和熙坦白地道:“孤仇恨父皇,仇恨母后,是他们逼得孤不得不和亲;孤仇恨孤当时的同僚,是他向父皇上报了朕腺体有损一事,使得孤被迫卸下了兵权;孤亦仇恨父皇的心腹大臣,是他们撺掇父皇,答应了吟月的要求。现如今……”
他顿了顿,吻了一下裴玉质的唇瓣,方才续道:“现如今,孤仍然仇恨着他们,但这仇恨已削弱了许多,玉质,孤此行是为了化解余下的仇恨,孤不想再带着仇恨活下去,孤只想与玉质白首偕老。”
闻得此言,裴玉质意识到自己不久便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他绝无可能与素和熙白首偕老。
他猛地拥紧了素和熙,不发一言。
素和熙亲吻着裴玉质的发丝道:“玉质,出何事了?”
裴玉质抬目望向素和熙,目中隐隐有泪光流淌:“子熙,别离开朕。”
子熙,别让我离开。
子熙,我想与你白首偕老。
子熙,我想与你生儿育女。
子熙,子熙,子熙……
素和熙抬指揩着裴玉质的眼尾,安慰道:“玉质莫哭,孤会快些回来的。”
裴玉质竟是放声大哭了起来:“子熙,子熙,子熙……”
素和熙从未见过裴玉质哭成这副模样,裴玉质不常笑,更不常哭,他仅见过裴玉质哭着唤“师兄”,因雨露期难受得哭了,或因达到极致而双目含泪,眼前哭得不能自己的裴玉质教他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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