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质怯生生地问道:“我是否教子熙难受了?”
素和熙摇首道:“无需它提醒,我时时刻刻皆记得自己乃是一介阉人。”
裴玉质一时语塞,许久后,方才提议道:“我们不若一道将它埋了吧?”
“好。”素和熙望着裴玉质道,“可否将它埋入裴家祖坟?”
纵然自己能与裴玉质生同衾,恐怕不能死同穴。
倘若自己身故于裴玉质之前,纵使顺利地葬在了裴家祖坟,难保裴玉质过世后,自己的尸首不会被挖出来,丢到乱葬岗去。
尽管裴玉质父母双亡,且裴玉质身居高位,除了今上,无人管得了裴玉质,可裴玉质若无子嗣,身后事便会由族人操办,族人岂能容忍区区阉人与裴玉质同葬?这不是平白玷污了裴家先祖的清净么?
而小小的一木匣子要偷偷地葬入裴家祖坟显然容易得多。
裴玉质颔首道:“便如子熙所言。”
年后,春暖花开时,裴玉质向今上告了假,回乡扫墓。
守墓人一见得裴玉质便放行了。
裴玉质先是带着素和熙祭拜了自己的父母与祖父母,接着指了指其中的一块空地:“这儿便是我将来的墓穴。”
素和熙蹲下身去,徒手挖了一个深坑。
裴玉质从素和熙背着的竹篓子中取出了木匣子,并将其放入了深坑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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