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质坦白道:“即便子熙并未被微臣接入府中,微臣亦不会绝了对子熙的心思。”
今上沉默半晌,下令道:“将这素和熙拖下去砍了。”
裴玉质一把拥住了素和熙,毅然决然地道:“陛下若要砍了子熙,连带微臣一道砍了吧。”
素和熙却是拨开了裴玉质的手,从容不迫地道:“奴才曾救过陛下一命,奴才斗胆求陛下勿要怪罪裴相,裴相不过是一时被奴才所惑罢了,至于奴才这条性命,陛下拿去便是。”
裴玉质眼见素和熙被侍卫押走了,慌忙追了上去,然而,他足下踉跄,竟是跌倒于地,他索性伸手抱住了素和熙的双足,向今上哀求道:“陛下,别抢走微臣的子熙。”
今上何曾见过裴玉质这副仪态尽失的模样,怔了怔,对侍卫道:“拖走。”
裴玉质被两名侍卫压制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素和熙渐行渐远。
他挣扎、哭泣、乞求,可惜,一点用处也无。
陡然间,素和熙回过首去,盯住了裴玉质,洋洋得意地笑道:“裴相,你于奴才而言,仅仅是一件稀罕的玩意儿,你贵为当朝丞相,却自甘下贱,你任凭奴才为所欲为的样子教奴才好生快意,谁人规定了阉人只能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我,素和熙,玩弄了一人之下的丞相足以令诸人艳羡了。”
裴玉质自是不信,素和熙所言显然是为了斩断他的情愫。
今上正冷眼旁观,突然,闻得裴玉质道:“陛下如若坚持要砍了素和熙,微臣便自宫。”
“自宫?”今上不怒反笑,“裴玉质,你胆敢威胁朕!”
裴玉质冷静地道:“并非威胁,而是陈述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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