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需要两个人来维持,而记忆只会尘封在一个人的马里亚纳脑海沟里,你也许会跟一个人失去联系,可若是他对你来说足够重要,那你几乎不要想逃过你们之间回忆的牢笼。
越长大人的记忆就会越懒,在童年时期,“蜗牛爬过花坛边”这样一个画面也能在你记忆中待上十年八年,可到了20岁以后,就已经很少有人有耐性或是新奇心记住自己昨天看到的那场话剧的内容了。
袁溪不知道自己对于孔若愚来说,是否就是所谓的快餐朋友,但她实在是想要一直同她保持着这样亲近的密友关系,她很多时候都在叹惋,遇到孔若愚的时间太迟,要不然她们一定可以分享一切青春期的小秘密,手拉手背着书包一起走在放学的路上,一起吃同一根冰棍,看同一部准点播放的动画片。
可惜。
她最初是想着满足袁齐的愿望才来到孔若愚的身边,可现在,似乎早已变了初衷,她想与孔若愚亲近,仅仅是她们两个情意相通,而不是通过另一个人拴起来的姻亲关系。
她偶尔想着怎么能更了解一点学姐的往事,却被孔若愚用温和的笑容包裹起来的厚茧拒之门外,她颓丧不已,又开始扼腕叹息,为什么不能让我早点认识她呢?
这时出现了一个“小松”,即使那不是孔若愚的童年,也足以给心灰意冷的袁溪带来极大的安慰。
整个用早餐的期间,餐桌上都没有说话的声音,小崧眼观鼻鼻观心几口把粥喝完,开始吃包子,孔妈妈全程沉默着端坐在小崧身旁的座位,既不吃饭也不动作,而孔若愚则是沉默惯了的,仪态万方地吃着早餐,袁溪端着粥碗,眼睛骨碌碌来回转动在这心思各异的母子三人身上。
吃过饭后,孔妈妈以目示意小崧,他朝自己母亲点点头,转过头对着孔若愚和袁溪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老师,姐,咱们上楼吧。”
说完一刻也不能多待似的径自在前方带路,孔若愚过来牵着袁溪的手带她走在后面。小崧打开自己的房门,一声不吭地等她们俩先进去,袁溪走过他身边时才发现这个小朋友的个子比自己和孔若愚都要高一点,不知今后会长成什么样子。
房间里还算整洁,袁溪把自己带来的在图书馆借的几本书放在书桌上,同时问向孔氏姐弟:“现在开始?”
孔若愚点点头,“好,那我先出去,有事叫我。”
袁溪其实心里还有些紧张,但还是扯着嘴角笑笑,再重重点头,“嗯。”
“小松是吧?”袁溪摸着书皮定了定心,“我叫袁溪,是你姐姐同校的同学,因为不知道你这三科的具体状况,所以我就笼统地列了一遍提纲,看你是需要侧重性地先挑出来让我给你补习一下,还是先从头过一遍,到了你不太能熟练掌握的地方再着重讲一下?”
小松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懒懒将手枕在脑后,“从头吧,反正我什么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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