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龙向梅手里的塑料碗放在了张意驰面前:“做菜的人有福利,这个篓子我做了记号,里面有一副猪耳朵。我都夹给你啦!”
张意驰咽了咽口水:“你们的年夜饭如此……生猛的吗?”
杨春玲笑道:“莫慌,本地风俗。米粉肉都是要吃要带的,你看别的桌上,都有专门打包的碗。我们数着人头数的,每篓米粉肉够每个人吃三块带三块。我们桌上的人少,够吃,你多吃点。”
杨章伟嫌弃的道:“只要长的好看的,你就变了个人。我特别烦你们这样肤浅的女人!”
杨春玲横眉一扫,杨章伟果断闭嘴。
张意驰干笑:“猪耳朵,你们要吗?”
对面三个人齐刷刷的摇头,开玩笑,新年大节的,他们做什么要想不开往虎口里夺食?活腻歪了吗?
张意驰笑了笑,接受了龙向梅的好意。从善如流的夹起一块猪耳朵端详了起来。米粉肉又叫粉蒸肉,算是他比较喜欢的一道菜,因此他家阿姨经常做。但米粉肉通常都是拿五花肉做材料,再不济也得前腿肉,把猪耳朵混上米粉蒸的,他真没见过。
切成长条的猪耳朵裹着米粉,造型实在算不上好看。且本地蒸米粉肉,用的是竹篓,难免有水汽渗入,不像普通湘菜馆里那样,米粉清清爽爽的裹着,卖相极佳。猪耳朵上的米粉有点湿哒哒的,难登大雅之堂的样子。
换成以往,张意驰可能不吃了。但这是龙向梅特意给他“抢”的,因此也不想推却了好意。尝试性的在耳朵尖上咬了一口,随即他双眼微睁,顿时明白了龙向梅为什么要去抢猪耳朵了。
绝大多数情况下,猪耳朵的做法都是取其爽脆,所以要么卤要么炒。但本地的做法却是用蒸汽蒸透。要不是有一层软骨顶着,猪耳朵几乎到了入口即化的境地。而绵软的口感,偏偏又有那么一层软骨支撑,在舌尖上碰出奇异的口感。
而同样被水汽冲透的米粉,早没了颗粒感,绵软的如同豆沙。可蒸汽无法彻底掩盖大火炒过的香味,原本理应属于干燥的味道,却在蒸透之后有了别样的滋味。
与猪耳朵混在一起,香软柔嫩不足以形容!连米粉里混着的辣,也成了最好的点缀。原来,辣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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