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形的妖本算少,能化形的多已开灵智。入人世,盘踞在一方,隐居,各有各择。偶然遇见,也多匆匆而过,从不交心,若非同族,有时甚而会起干-戈。
这一日他一时起了冲动,留在原地再逗弄一次小家伙,已是难得。
只是真的转身,镖车尾部再没坐着那只触手可及的小白狐狸,也摸不到那蓬松柔顺的雪白软尾时,红发的豹妖胸侧开始有些后知后觉地些微空落。
他的手掌虚无中握了握。
……
押镖原有些人气儿的队列渐行渐远,北地边境的雪地里只余了原在此处的一行人,和路途终点在此处者。
那标志性的白衣,月白如水,其实在目光触及的第一刻,这行人的身份已经昭然。
‘阳琼’。
客栈酒楼随着闲语秘辛混杂的传闻言犹在耳——
“——阳琼宗的宗门继承弟子外逃,不知音讯,阳琼宗派出了一队肃宗者追截。
……诶,只道是‘外逃’,却派出了职能清剿的队列,依我看啊,这倒更像是要那继承者——‘死’在宗门外的架势。”
伞下女子落雪中的身影天姿掩蔼,容颜绝世。
她仿若天生即该遗世地茕茕孑立于此,而非落入尘世所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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