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个感冒药非常起困劲。
谢澜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昏沉的夜色,借着困意轻轻摩挲着枕头底下的梧桐叶。
驱散噩梦纯属窦晟扯淡,他之所以留下这片叶子,或许只是因为有熟悉感。
梧桐是带着孤独气质的植物,但妈妈说过它也会开花,四到六月,叶片间会长出柔嫩婀娜的花瓣,那时它就不再那么孤独。
谢澜把叶子垫在枕头底下,翻个身睡了过去。
这一觉昏昏沉沉,梦里有人在追他,他看不见那个人的脸,起初觉得是谢景明,后来又发现不是,他只是一路被追一路跑,在梦中累的直叹气。
“卧槽!”那人忽然骂了一句。
梦中奔跑的谢澜一下子从梦里出戏了。
——他明明是在伦敦的街头跑,为什么追他的人会用中文骂人。
坐起身时前胸后背全都是汗,被窝里热得捂不住,脑袋里又变回药效发作初期那种半清明半混沌的状态。
外头已经彻底天黑了,床头柜上有一杯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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