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嬷嬷照例替她梳妆打扮。
从铜镜中瞥见她憧憬的眼神,老嬷嬷心头一软,放下眉墨道:“深更半夜的也不必画了,莫让殿下等太久。”
随随点点头:“好。”
高嬷嬷暗暗叹息,真是个可怜的痴心人,若她知道殿下肯看她一眼都是因为阮月微,不知会作何感想。
换上仙气飘飘的衣裳,随随在身上披了件絮绵的青布夹袍,便去了清涵院。
走到桓煊的卧房门口,她脱下身上的布袍交给守门的婢女,穿着薄罗衣衫走进房中。
桓煊的卧房里帘幕低垂,灯火幽暗,那股熟悉的香气从床榻边的金兽香炉里袅袅升起,到门口已经若有似无,越发显得清幽淡远,透着股孤高的冷意。
她远远地行礼:“民女拜见殿下,殿下万福。”
琉璃屏风后的人影微微动了动,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过来。”
随随走上前,绕过床前的琉璃屏风。
桓煊借着烛光打量她,只见她梳着望仙髻。戴着一只银丝海棠花簪,身着一袭薄樱色轻罗广袖衣,下着石榴裙,如烟似雾的霞影纱帔子下透出如玉肌肤和丰隆山峦。
随着她款步上前,笔直修长的双腿线条在衣裙下时隐时显,腰肢却似不盈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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