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煊走到床边,抬手撩起纱帐,现自己的手竟在轻轻颤抖。
鹿随随静静躺在床上,双目紧阖,眉头微微蹙起,像是陷在噩梦中醒不来。
再美的人接连几天重病也不会太好看。
她眼窝深陷,原本日渐丰润的脸颊也凹陷下去,比他刚在山中发现她时还要瘦削,她的眼下有浓重的青影,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她的嘴唇原本像带『露』的蔷薇花一样鲜妍饱满,此时却像枯萎了一般,褪了『色』,起了皮。
不两个月时间,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说不上来心里是什感觉,只是心口堵得慌。
他握住她搁在被子上的手,手烫得吓人。
他不知不觉越握越紧,好像握着一把流沙。
女子似乎感觉到了什,皱了皱眉,嘴唇动了动。
桓煊低声道:“随随,听得?”
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其实他早知道她的名字,只是从来没有叫过她。
随随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随即她缓缓睁开眼,涣散的目光慢慢聚到他脸上,眼中忽然有了神采:“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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