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河朔那边还欠一点火候,萧同安是她亲叔父,她不能亲自动手,等薛郅按捺不住动手除掉了,她就能坐收渔利。
正想着,门帘哗然作响,齐王走进房中。
整宿没睡,天亮才回清涵院合了会儿眼,心里牵挂她的病,睡得也不太踏实,此时脸『色』苍白,眼下有明显的青影。
随随见了便要起身行礼,桓煊走过去将她按住,皱着眉道:“还『乱』动,嫌自己病得不够重?”
嘴里照旧没什么好话,态度也不见得比从前温柔,但话里的嗔怪之意叫随随隐隐有些不自在。
待说点什么,桓煊伸手按在她额头上,眉头微展:“比昨夜好些了。”
随随道:“托殿下的福。”
桓煊嗤笑了一声,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病了不知道叫人去请大夫,请个不会治病的福医来,亏你想得出来。”
不去请大夫是因害怕犯夜,桓煊心里明白,越发恨她傻:“说是齐王府的人,难道金吾卫还敢拦?非自己折腾成重病……”
随随不和争辩,只是抿唇笑了笑:“殿下说的是。”
她这么低眉顺眼的,桓煊瞬间没了脾气,以为她会和使使小『性』子,至少流『露』出委屈,但昨夜撕心裂肺的恸哭仿佛只是一场梦,天一亮,她又和从前一样温驯得像头鹿。
“往后别再瞻前顾后,担心这担心那,你是我的人,大可以嚣张些。”捋捋她的额头道。
随随道是,暗暗觉得好笑,笑意便从眼底流『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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